“福利院在哪裡？其他人呢？”林默追問，心裡升起不祥的預。

小七的眼圈瞬間紅了，淚水再次湧出，混合著臉上的污垢。“沒了……都沒了……”他哽咽着，小又開始發抖，“那天晚上……好多人都病了，發燒，咬人……院長阿姨想帶我們躲起來……後來……後來穿軍裝的人來了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把生病的小朋友和阿姨都帶走了……說去治病……”
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充滿了孩無法理解的恐怖記憶：“我……我藏在洗機里……從後面的水管爬出來了……一直躲……下水道里……有老鼠……還有……還有別的東西……”他臉上出極度恐懼的表，似乎想起了更可怕的事，不敢再說下去。

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又是一個被系統和災難共同摧毀的悲劇。他彷彿能看到那個混的夜晚，福利院如何淪陷，無助的孩子和工作人員經歷了什麼，而所謂的“帶走治病”背後又是怎樣的結局。

秦風的表也極其難看，握了拳頭，指節發白。顯然，他對基層部隊某些單位可能採取的極端“凈化”措施有所耳聞，甚至可能因此才對林默這個“弱”多了一容忍和觀察的態度。

“就你一個人逃出來了嗎？”林默的聲音更加和。

小七搖了搖頭，又馬上點了點頭，眼淚流得更凶：“一開始……還有小安……我們一起躲……後來……後來他發燒了……變得好嚇人……想咬我……我……我只好推開他跑了……”巨大的負罪讓這孩子泣不聲。

車一片沉默。末日之下，人的世界殘酷，孩子的世界同樣殘忍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七的哭聲才漸漸止住，變了低低的噎。他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，蜷起來，昏昏睡，但手裡還抓着那半瓶水和剩下的餅乾。

這時，老李加完了油，回到車上，臉凝重地對着秦風搖了搖頭：“油不多了，最多再跑幾十公里。而且車胎磨損很厲害，得儘快找到備胎。”

秦風了太，困境如山般來。傷員，孩子，匱乏的資，損壞的車輛，以及外面無窮無盡的威脅。

“隊長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老李問道，“去匯合點希渺茫，帶着他們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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