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！！” 慘聲蓋過了風雪聲。 後排的武士想要後退，卻被後面衝上來的人堵住。前排的人想衝鋒，卻被絆倒。 這裡變了地獄。

……

五裡外。明軍觀察哨。

李蘇坐在一輛裝甲指揮車（由蒸汽拖拉機牽引的移指揮所）里，手裡端着一杯熱咖啡。 過潛鏡，他清晰地看到了前線的慘狀。

“王爺，咱們的人……死得太慘了。” 孫得勝放下遠鏡，臉有些難看： “那是棱堡！跟咱們在遼東修的一模一樣！甚至……更毒。” “肯定是那個荷蘭人搞的鬼！這幫紅番，居然把這手教給了倭人！”

“我們要不要支援？” 孫元化急道：“如果薩軍全軍覆沒，咱們的防線就空了。”

李蘇喝了一口咖啡，並沒有急着下令。 他的眼神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
“初兄，你心疼了？” 李蘇指着遠的戰場： “那裡死的一萬多人，是薩藩最銳、也最桀驁不馴的武士。” “如果他們不死，將來我們統治日本的時候，這些人就是最大的患。” “讓他們死在幕府的炮口下，總比死在我們手裡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 “沒有可是。” 李蘇冷冷打斷： “這是一場消耗戰。” “幕府的彈藥是荷蘭人運來的，每一發都要花真金白銀。薩軍的彈藥是我們賣的，也是真金白銀。” “他們在那裡互相對，其實就是在燒錢。燒誰的錢？燒日本人的錢。”

李蘇站起，整理了一下領： “傳令給島津家久。” “告訴他，不要撤退。退一步，我就斷了他的軍火供應。” “讓他把預備隊頂上去。把所有的手榴彈都用上。” “告訴他，只要炸開那個烏殼，名古屋城裡的金銀財寶，我分文不取，全賞給他們！”

這又是一個餌。 一個讓賭徒輸紅了眼後，不得不押上家命的餌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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