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巨匠_第129章 天下廚房的空倉與餓鬼的狂歡(1)
崇禎元年,十一月二十。日本,攝津國,大阪。
凜冬將至,帶着鹹味的寒風卷着枯葉,吹過堂島米會所(Doji Rice Exchange)那塊巨大的木製告示牌。 往日里,這裡是全日本最喧鬧的地方。西國各藩的大名為了換取現金,將領地的貢米運到這裡拍賣;豪商們揮舞着摺扇,僅僅通過手勢和喊價,就能決定全日本的米價漲跌。 但今日,堂島卻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絕,安靜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靈堂。
告示牌前,圍滿了面如土的米商、浪人和下級武士。 一名夥計巍巍地爬上梯子,掛出了今日未時(下午1點)的最新米價。
“一石米……換金判五兩?!”
人群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,彷彿被人捅了一刀。 就在半個月前,一石米還只值銀一兩(約等於金判的幾分之一)。短短十幾天,米價翻了幾十倍! 這意味着,一個拿俸祿的下級武士,辛苦一年的收,現在連全家一個月的口糧都買不起了。
“怎麼會這樣?米呢?各藩的運糧船呢?” 一名腰雙刀、衫卻有些破舊的浪人衝上前,一把抓住米商的領,雙眼赤紅,像是要吃人: “倉庫里不是有米嗎?為什麼不賣?是不是你們這幫商囤積居奇?!”
“沒……沒了……” 米商嚇得哆嗦,指着西邊的海岸方向,聲音帶着哭腔: “都沒了。瀨戶海被明國人的黑船封鎖了。任何船隻,只要敢運一粒米進大阪,連人帶船都會被轟渣!” “聽說……聽說昨晚又有十艘來自四國島的運糧船,在紀伊水道被擊沉了……”
“嘩啦——” 浪人鬆開手,絕地癱坐在地上。 沒有了海運,靠陸路那點崎嶇的山道,本運不進幾百萬石糧食。 大阪,這座擁有三十萬人口的巨型城市,斷糧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瀨戶海,紀伊水道。
這裡是通往大阪灣的咽,也是大明海軍封鎖線的核心。 海面上,鄭芝龍的艦隊正如同貪婪的狼群,在此游弋。
“轟!” 一聲沉悶的炮響。 一艘試圖趁着夜闖關的日本商船(千石船),被一發實心彈準地擊穿了水線,正在緩緩下沉。 船上的水手絕地跳冰冷的海水中,抱着漂浮的木板呼救,但周圍的大明戰艦冷漠地駛過,沒有毫停下來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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