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請陛下做一件事——下詔。” 澤庵從懷裡掏出一卷空白的黃絹： “宣示德川家為**‘朝敵’，號召天下大名‘尊皇討’**！” “只要陛下肯下詔，大明的艦隊就會配合倒幕聯軍，直搗江戶，還政於朝廷！”

大殿死一般的寂靜。 只有雨聲，和天皇急促的呼吸聲。

良久。 後水尾天皇頹然坐下，臉蒼白如紙。 “若是……敗了呢？” 他的聲音發，眼神遊移不定： “幕府有旗本八萬，各藩大名三十萬。大明那位王爺……帶了多人？兩萬？三萬？” “朕若是下了詔，一旦事敗，皇室必遭滅頂之災！德川家會廢了朕，甚至殺了朕！” “朕……朕不敢賭啊。”

這是一個長期被迫者的本能反應——怯懦。 他想要權力，想要金錢，但他不想承擔風險。

“陛下！”澤庵急了，“機不可失啊！”
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 天皇像是被燙到了一樣，猛地把錦盒推開，但隨即又忍不住手按住錦盒（捨不得錢）： “這金子……算是朕借大明的。日後……日後定當奉還。” “至於詔書……”

天皇眼神閃爍，最後咬牙說道： “朕抱恙，手抖不能執筆。” “請大師轉告李王爺，若他真能兵臨淀川，證明他有抗衡幕府的實力，朕……朕再下詔不遲。”

澤庵後的兩名夜不收對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鄙夷。 這就是**“不見兔子不撒鷹”**。 這個天皇，既貪財又怕死，想讓他現在就站隊，本不可能。

澤庵長嘆一聲，只能躬： “貧僧……明白了。”

……

三日後。平戶，大明遠征軍行轅。

李蘇坐在書房裡，聽着夜不收的彙報，手裡把玩着一把鋒利的拆信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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