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五年，十月十八。瀋（盛京）城下。

這一日的瀋，彷彿被剝去了所有的繁華偽裝，只剩下赤的猙獰。 黑的硝煙如同巨蟒，纏繞在巍峨的城牆之上。城頭那面象徵著後金國運的金龍旗，在寒風中凄厲地撕扯着，彷彿隨時都會斷裂。

城外，大明神機新軍的陣地如同鋼鐵叢林，死死鎖住了這座孤城。 十輛剛剛衝出泥沼、渾裹滿干泥漿的**“贔屓”戰車**，像十座移的墳墓，停在護城河的廢墟上。它們的鍋爐還在微微，黑的炮口直指那扇閉的德勝門（瀋西門）。

“督師，勸降的使者……被回來了。” 滿桂提着一顆人頭走了進來，那是被建奴殺的勸降兵，臉上還帶着驚恐。 滿桂把人頭輕輕放在桌上，咬牙切齒： “皇太極瘋了。他把城裡所有的漢人百姓都趕上了城牆，當人盾牌。他說，咱們敢開炮，他就先殺百姓。”

李蘇坐在彈藥箱上，手裡拿着一塊干的餅乾，慢慢地咀嚼着。 他看着那顆人頭，眼神中沒有波瀾，深不見底。 這是戰爭，不是請客吃飯。慈不掌兵，這一刻的仁慈，就是對幾萬將士的殘忍。

“百姓？” 李蘇咽下餅乾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： “皇太極這是在賭。賭我還是個讀聖賢書的文，賭我會被‘仁義’二字束縛住手腳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觀察口，看着城頭上那些瑟瑟發抖的百姓影，還有躲在百姓後、出獰笑的八旗弓箭手。

“可惜，他賭錯了。” 李蘇的聲音冷得像遼東的冰雪： “在工業的履帶下，沒有百姓，只有障礙。” “傳令。” “全軍炮火準備。” “不分軍民，不分老。” “覆蓋擊。”

……
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
五十門後裝線膛重炮發出了怒吼。 這不是為了震懾，而是為了毀滅。 高開花彈呼嘯着劃過長空，狠狠砸在城頭上。 慘聲瞬間被炸聲淹沒。那些被當作盾牌的百姓，連同躲在後面的八旗兵，瞬間化作了漫天雨。 磚石崩飛，城樓坍塌。 皇太極的人質戰，在絕對的火力面前，沒有任何意義。

“沖！” 隨着城牆被轟開一個巨大的缺口，兩萬名神機新軍發出了震天的吶喊。 十輛坦克一馬當先，碾過護城河的廢墟，撞開了搖搖墜的城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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