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向高和韓爌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。 閣的**“票擬權”（建議權），在電報這種即時通訊面前，變了一張廢紙。 皇帝繞過了文系，直接指揮前線，直接調撥財政。 這是獨裁**。 但這又是大明律法賦予皇帝的權力，只是以前皇帝做不到，現在，李蘇幫他做到了。

“臣……領旨。” 葉向高彎下了曾經直的脊樑。 他知道，文集團鉗制皇權的時代，徹底結束了。

……

乾清宮，東暖閣。

朱由校正像個得到新玩的孩子一樣，坐在電報機前。 他甚至學會了簡單的爾斯電碼（漢字編碼版），正笨拙地按着銅鍵。

“滴——滴滴——”

“皇爺，李大人回電了。” 專門負責譯碼的小太監興地捧着紙條： “李大人說：‘謝陛下信任。錦州若，則遼可。臣必為陛下，把這道鋼鐵防線，推到努爾哈赤的鼻子底下。’”

“哈哈哈！好！好一個推到鼻子底下！” 朱由校大笑，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掌控。 他看着那台冰冷的機，着那些銅線。 以前，他覺得坐在龍椅上像個孤家寡人，被大臣們用謊言編織的網包圍着。 現在，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趴在蛛網中心的蜘蛛。這銅線，就是他的蛛。天下的任何一點風吹草，都會順着蛛傳到他的指尖。

“魏大伴。” 朱由校突然開口，聲音變得冷酷： “李蘇在前線築城，朝里總有些蒼蠅嗡嗡，煩人。” “你去查查，最近誰在背後非議‘電報’是妖的？” “查到一個，抓一個。不用審了，直接發配去錦州……修城牆。”

“老奴遵旨。”魏忠賢跪在地上，心中對那位遠在遼東的李保，敬畏更深了一層。 人在千里之外，卻能借皇帝的手，清理朝堂。 這才是真正的權傾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