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 李蘇搖了搖頭，舉起手中的黑膠： “對於大明來說，哪怕拉回一座金山，如果沒有找到這個東西，那也是輸。”

“這玩意兒？”鄭芝龍嫌棄地看了一眼，“不就是土人粘鳥的膠嗎？又又脆，有啥用？”

“它能讓蒸汽機不再氣，能讓車跑得飛快，能讓大明的戰艦不需要風帆也能日行千里。” 李蘇的聲音低沉，帶着一種鄭芝龍聽不懂的悲涼： “可惜，它是廢的。真正的神膠，不在這裡。”

“啪！” 李蘇手腕一抖，將那塊古塔膠狠狠扔進了大海。 黑的膠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碧藍的波濤中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
鄭芝龍愣住了。他看着李蘇蕭索的背影，雖然不明白為什麼，但他能覺到這位年輕尚書上那種沉重的迫。 那種覺，就像是一個能看見未來的人，正在為眼下的盲目而嘆息。

……

後甲板，溫室艙。

這裡是船上唯一沒有進水的地方。 宋應星頂着兩個大黑眼圈，正像伺候親爹一樣，用布小心翼翼地拭着一株植的葉片。 那是一株玉米。

“長庚。”李蘇走了進來。

“大人！”宋應星激地指着那些秧苗，“活了！都活了！昨晚那麼大的浪，我一直抱着箱子，沒讓海水泡着它們！” “您說的這個‘玉米’，系真發達。還有這個‘紅薯’，切一塊就能活。這要是種到陝西那種旱地里，活人無數啊！”

李蘇看着那些綠的葉子，心中那塊堅冰終於融化了一角。 橡膠沒找到，工業化的上限被鎖死了。 但這玉米和紅薯，卻是解開**“明末大飢荒”**死局的鑰匙。

“護好它們。” 李蘇手了那片葉子，眼神變得和： “長庚，咱們這次沒找到橡膠，蒸汽機還得像個瘸子一樣走路。” “但這幾棵苗，能讓大明的百姓吃飽飯。吃飽了飯，咱們才有力氣去更遠的地方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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