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摻沙子？這是給人吃的嗎？神機營的弟兄們在前面拚命，他們在後面喂我們吃沙子？！這幫畜生！”

“宋長庚在信里說，神機新軍還能靠咱們之前存下的土豆和羊撐着。但那些剛收攏的流民，還有羅一貫手下的守備軍，已經開始有人死了。”

李蘇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百姓，和那些端着摻沙爛粥卻不敢抱怨的士兵。

這就是大明。

爛到子里的大明。

他在前方流，文在後方吸。這不僅僅是貪污，這是謀殺。他們在李蘇低頭，他在京城做一個富家翁，徹底出本溪的控制權。

“大人！反了吧！”

孫得勝拔出匕首，狠狠在桌子上，“咱們殺出去！回遼東！帶着弟兄們清君側！把這幫狗全宰了！”

“殺？”

李蘇睜開眼，看着搖曳的燭火。

“殺幾個貪容易。但殺了一個，還會上來十個。這種爛，是爛在制度里，爛在人心裡的。”

“而且，我現在手裡沒有兵。我就算有三頭六臂，也殺不穿這京城的九門提督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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