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二年，五月初五。端午節。

本溪的山谷里沒有粽子香，只有濃烈的火藥味和數十萬人的汗臭味。

鰲拜敗得太慘，這徹底激怒了皇太極。 他集結了正黃、鑲黃兩旗銳，外加兩萬漢軍包，浩浩五萬人，推着兩百輛輜重車，沿着道一路平推到了本溪要塞之下。

而在隊伍的最中央，二十頭健牛正哼哧哼哧地拉着兩門被紅綢包裹的龐然大—— 仿製紅夷大炮。 這是皇太極搜颳了遼東所有的銅料，着工匠日夜趕工鑄造出來的“殺手鐧”。

“主子，到了。” 范文程騎馬跟在皇太極邊，指着前方那個卡在山谷咽的奇怪要塞。

皇太極勒馬駐足，舉目去。 他預想中的本溪，應該是一座像遼那樣高牆深池的城池。但眼前這個……是什麼玩意兒？

沒有高聳的城樓，沒有筆直的城牆。 只有一圈低矮的、灰撲撲的、呈現出無數個尖角（棱堡結構）的怪牆。那牆看着也不像磚石，倒像是一整塊巨大的灰石頭雕出來的，醜陋且古怪。

“就這？” 皇太極笑了，笑得有些輕蔑，“這個李蘇，搞奇技巧是把好手，但修城牆？他是個外行。修這麼矮的牆，我的人搭個人梯都能爬上去。”

“主子，不可輕敵。”范文程謹慎地說道，“那灰的東西……似乎就是廣寧那邊傳說的‘水灰’，據說得像鐵。”

“？” 皇太極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門巨大的紅夷大炮： “再能過我這五千斤的銅炮？”

“傳令！架炮！” 皇太極馬鞭一揮，豪氣干云： “不用試探了！直接給我轟！我要一炮把那灰烏殼轟個稀爛！讓那個李蘇知道，什麼才真正的重！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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