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卿？”朱由校小聲喚道。

“噓。”李蘇豎起手指，“陛下，別出聲。看。”

李蘇爬上鍋爐，戴上護目鏡，深吸一口氣，扳了那個沉重的黃銅閥門。

“庫哧！”

一聲巨響，彷彿巨打了個噴嚏。 一白氣從排氣口噴出。 巨大的活塞桿猛地向前一衝，帶曲軸。 那兩個比人還高的後，在泥地上狠狠地刨了一下，轉了半圈。

“了！了！”朱由校激得差點跳起來，卻被王乾死死捂住。

“庫哧——庫哧——”

聲音越來越急促，越來越連貫。 這台重達三噸的蒸汽機車，噴吐着黑煙和白氣，搖搖晃晃地駛出了工棚。 地面都在震。 那震順着腳底板傳到朱由校的心裡，讓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。

這不是馬，不是牛。 這是在這個沉睡的農業帝國里，誕生的第一頭吃煤的怪。

“停！” 李蘇拉下閥門。 蒸汽機車緩緩停下，鍋爐還在發出“嘶嘶”的響聲。

李蘇跳下車，走到朱由校面前。他渾，臉上帶着一種近乎虛的笑容。

“陛下，它活了。” 李蘇拍了拍那滾燙的鐵皮，“雖然它現在還氣，還跑不快，還丑得要命。” “但只要給它吃煤，它就能一直跑下去。它不知道累，不知道疼，更不會背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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