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甫是個明人。他盯着那簇火苗，腦子轉得飛快。 買了它，就是買了魏公公的面子，就是給東廠了“投名狀”。如果不買……明天東廠的番子就得來查賬了。

只猶豫了一瞬，王甫便高聲道： “皇恩浩！草民王甫，願捐輸五千兩！求皇爺賜下十枚‘天火’，草民要供在祖祠，日夜念皇恩！”

有了帶頭的，剩下的商人哪敢落後？ “我也捐！我要兩枚！” “我出三千兩！公公給我留五枚！”

一時間，這雅緻的暖閣變了喧鬧的集市。 李朝欽看着這一幕，了懷裡的銀票，心裡暗暗咋舌：那個姓李的小子，真神了。這幫鐵公，還真就搶着拔了。

……

半個月後。北京，乾清宮。

暮四合。朱由校赤着腳在殿踱步，焦慮不安。 “來了嗎？”

“來了來了！”王乾連滾帶爬地跑進來，“車隊進宮了！”

朱由校衝出大殿。 廣場上，二十輛矇著油布的大車整整齊齊地停着。李蘇風塵僕僕地站在車前，猛地掀開第一輛車的油布。

在火把的照耀下，整整一車的銀錠，反出刺眼的芒。

“這……”朱由校呼吸一滯。

“陛下。” 李蘇躬一拜，聲音沙啞卻洪亮： “第一批兩千個‘天火’售罄。除去路費、開銷與東廠的分潤，此次庫帑，共計六十四萬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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