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完。” 李蘇眼裡全是紅，但他笑了。 “組裝。”

巨大的石制飛被吊起。 沉重的鑄鐵底座被固定。 那沾滿了兩人汗的螺旋桿，被緩緩旋螺母之中。

“加潤油！”李蘇大喊。 一勺豬油澆了上去。

“趙師傅，推！” 李蘇和趙滿倉兩人合力，推那個巨大的飛。

呼——呼—— 飛開始旋轉。慣越來越大。 螺旋桿帶着幾百斤重的沖頭，順着螺紋飛速下降。

“咚！”

一聲沉悶的巨響，連帶着腳下的青磚地都了三。 放在底座模里的一塊銅片，瞬間被巨大的力變形。

李蘇用鉗子夾出那個銅片，扔給趙滿倉。

趙滿倉接住，只看了一眼，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了，哆嗦着說不出話來。 原本平整的銅片，此刻變了一個邊緣鋒利、深淺一致、甚至連倒角都圓潤無比的方盒蓋。壁如鏡，那是巨大力瞬間金屬流的結果。

“這……”趙滿倉着那個蓋子，像是在鬼神，“這就……了？不用錘打？不用磨？”

“再來。” 李蘇沒有停，繼續作。 咚！咚！咚！ 十息之間，五個蓋子整整齊齊地排在了桌上。每一個都一模一樣，分毫不差。

趙滿倉手裡的煙袋鍋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 他看着那台還在微微震的機，眼神從懷疑變了恐懼，最後變了狂熱。 他幹了一輩子鐵匠，靠的是手，是經驗，是幾十年的汗。可眼前這個鐵疙瘩，只要有個力氣大的人去轉子，就能幹出比他還要好的活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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