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人，我‘聽雪樓’保了。你們，可以滾了。”

凌素雪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道無形的敕令。刀疤臉和他手下那幫土匪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，囂張氣焰如同被冰水澆滅，取而代之的是驚疑、畏懼和一不甘。他們顯然認得這位白子，更清楚“聽雪樓”三個字背後代表的、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力量。

刀疤臉臉變幻數次，最終狠狠瞪了陳遠一眼，啐了一口，對手下揮揮手：“我們走！”

一群土匪如同斗敗的公，灰溜溜地扛着搶來的那點微薄糧食，迅速消失在村子的另一頭。

村民們依舊躲在家中，過門膽怯地窺視着，不敢出來。

凌素雪這才將目重新投向陳遠，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清冷模樣：“能走嗎？”

陳遠下心中的複雜緒，點了點頭。老馬連忙和他一起，重新抬起簡易擔架上的韓頭領。

凌素雪不再多言，調轉馬頭，向著村後一地勢稍高、相對獨立的廢棄院落走去。陳遠和老馬對視一眼，默默跟上。

這院落似乎荒廢已久，土牆斑駁，茅草屋頂塌了一半，但主結構尚存，至能遮風避雨。凌素雪勒馬停在院中，並未下馬。

“此地尚算蔽，石敬瑭和契丹的人短時間搜不到這裡。你們可在此暫避。”說著，目掃過昏迷不醒的韓頭領，“他的傷，尋常草藥無用。”

手腕一翻，一個小巧的白瓷瓶準地拋到陳遠手中。“服，三日量。能否撐過去，看他的造化。” 瓷瓶手溫潤，顯然是上等玉石所制，裡面的藥丸想必也非尋常之。

陳遠握瓷瓶，沉聲道：“多謝凌樓主再次援手。只是……樓主為何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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