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快出生了，東苑的房子才剛收拾好，風翩翩的安居陣還差最後一筆封印，葉綰綰的新蠱還沒煉，娜娜每天還要整理各派傳訊，清月正在教新弟子練劍。

這些事都得做完。

我不能在一切都安穩下來的時候突然離開。

但我可以站在這裡，和他們一起看看這片山河。

看看我們拼了命換來的太平。

太慢慢升起來，照在每個人的臉上。清月眯了下眼，手擋了一下。娜娜把茶壺收進籃子，裡哼着不知名的曲子。葉綰綰坐下來，打開蠱盅看了看，又合上。風翩翩把羅盤收進袖中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我沒聽清。雲溪點亮了另一盞燈，放在第一盞旁邊。楚凡坐在石頭上，把布老虎放在膝蓋上，用手比劃着哪裡還能改一改。蘿靠着他的肩，耳朵輕輕抖了下，像是聽到遠有什麼靜。

我也向遠方。

北方的雪嶺還在，歸墟谷藏在那片白霧之後。我不知道師父是不是真的在那裡，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用更直接的方式聯繫我。

但我知道，總有一天我會踏上那條路。

不是為了復仇，也不是為了權勢。

是為了當年把我從雪地里抱回去的那個決定。

是為了今天這些人能繼續安心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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