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角的羅盤指針還在抖。

風翩翩的手沒松，指尖着邊緣，指節發白。盯着那晃的針，抿一條線。我站在後半步，心口那拉扯越來越清楚，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拽一線，另一頭拴在我骨頭裡。

“是逆風水陣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他在龍脈的氣。”

我沒說話，金瞳掃過遠山脊。夜里看不出什麼異常，但百里所有命格都像被風吹的燈，明滅不定。南宮寒不在其中，但他留下的痕迹太重——三支脈匯點的氣息全歪了，原本該聚的地方散開，該散的地方反而淤着。

風翩翩蹲下，把半幅龍脈圖鋪在雪地上。紙面泛黃，邊角磨損，看得出經常翻看。咬破手指，在圖上劃了幾道痕，圖紙突然亮了一下，浮出幾條暗紅線條，連向西南深谷。

“這裡。”點了點一叉口，“地口變了位置。他改了主脈走向，現在真正的節點藏在斷魂嶺後面。”

我看了一眼。“你能走？”

抬頭，眼神很清。“我能。”

站起來的時候子晃了下，我沒手扶，但知道我在旁邊。我們沿着山脊往西走，風越來越大，吹得袍在上。走在前頭，腳步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
第一重關卡在斷魂嶺。

石階嵌在山壁上，一共七十二級，每一級都刻着符紋。風翩翩停下，舉起羅盤。指針轉了半圈，猛地扎向地面。

“五行倒置。”說，“踩錯一步，整座山都會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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