蘿沒說話，只是手過他的臉，然後緩緩站起。摘下發間的金簪，輕輕一折——簪尖燃起幽金的火焰，焰心竟是一隻閉合的眼形。

“心魘族最後的火種。”低聲說，“本該留着渡劫用的。”

手腕一抖，狐火順着摺扇蔓延上去。楚凡瞪大眼：“你瘋了？這火燒的是命子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冷笑，“可總比看着你們一個個死乾淨強。”

狐火燃起的剎那，所有黑影都停滯了一瞬。接着是凄厲的嘶吼，像是無數人在同一時間被活活燒死。那些模仿五的面孔扭曲變形，皮剝落，出底下漆黑如墨的骨架。

火勢順着通道邊緣燒開，形一道弧形火牆。黑影不敢再近，只能在遠徘徊，像一群極了卻不敢撲食的野狗。

“快走。”蘿回頭看向我，眼神平靜得不像話，“這條路只能通一次，錯過了，就再也見不到你想見的人。”

我站着沒。

“你是不是覺得……我們只是配角？”楚凡忽然開口，聲音虛弱卻清晰，“死了也就死了，反正故事還得繼續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“放屁。”他咧一笑，順着下滴下來，“你是混賬沒錯，可你也是唯一一個肯為別人把自己埋進冰棺的人。我不幫你幫誰？”

蘿抬起手，將燃燒的發簪用力擲向通道口。狐火撞上石壁，轟然炸開，化作一面流的火盾，徹底封死了退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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