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那聲“爐”在地脈里盪開的剎那，我正蜷在冰棺底，魂像被風吹薄的紙。

紫檀木戒着殘魂，龍氣順着戒紋往裡滲，勉強撐住我不散。可那震太邪，像是有人拿刀在地底下划口子，每一道都衝著我的命門來。魂火猛地一，裂楚凡夢裡那兩個字，像釘子一樣扎進地脈。

我正閉眼養魂，殘魂蜷在玉佩碎片邊緣，忽然覺到一氣波從玄門方向衝上來。不是攻擊，不是陣法，是命格在燃燒——純之，未染塵，燃得乾淨，也燒得決絕。

雲溪。

不該。歸冥殿三重封印，銅人守夜，非大祭司不得。可那氣越來越近，帶着一種近乎天真的執拗，生生把地脈震出一道細紋。

進去了。

我沒能攔住。魂困在冰棺，連一氣息都送不出去。紫檀木戒着殘魂，龍氣沉得像死水，任我怎麼催，它只微微一下，像是在哀鳴。

歸冥殿里，正跪在引魂燈前。

燈是青銅鑄的，八面刻着往生咒，燈芯由千年魂捻，一點就燃命。歷代獻祭者都是與主魂有過之親的人，里有念，才能點燃燈火。可沒有。

割開口。

滴下去，火閃了半瞬，滅了。

沒哭，只是低頭看着那盞燈，手指還在抖，但另一隻手已經向腰間蓮花簪。那是門時師父給的，不能，了就是死罪。拔下來，輕輕劃過指尖，珠滾落，滴在剛才那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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