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底的金了，像井底睜開一隻眼。

我立刻切斷了與綰綰心脈的連接。那銀不是普通的追蹤手段，它在反向啃噬，順着魂往回爬，差一點就能到冰棺的位置。我不能冒這個險。

殘魂一線，順着地脈微弱的波向另一個方向——風翩翩來了。還沒進蠱廬，但我已經覺到袖中羅盤的震。那半幅龍脈圖就在上，封在夾層里，用硃砂符紙裹着，得走路時左肩略沉。

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地氣流轉的節點上。這是風水世家的本能，也是能活到今天的原因。

我附在羅盤的磁針上，輕輕一撥。

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抬頭，只是將羅盤悄悄放在窗檯邊緣，離那杯酒不遠，但角度偏了十五度。這個位置，正好能借月折出龍脈圖的影子，映在爐壁那道舊裂痕上。

低聲念了一句口訣，指尖劃過掌心，珠滲出來，在掌紋間畫了一道弧線。

我“看”到了。

山勢從的痕里浮現，像墨滴水緩緩散開。北邙主峰裂為三支，左脈斷於古祠，右脈沉寒潭，中脈直貫地心，卻被一道虛線截斷——那裡本該是完整的，但圖缺了。

又劃了一道。

這一次，我聽見了地下的聲音。百里，龍氣如河，奔涌不息。三模糊的地在我眼前逐一亮起：一在斷崖下，一在廢廟基底，最後一……藏在幽闕口。

雲不散，氣旋倒卷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吞噬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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