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了出來，魂一寸寸收回，像收一浸過火的鐵線。冰棺，我睜開眼，金瞳映着月，冷冷地亮。

痴心蠱三爐將，地窖是關鍵，南宮寒每夜必去。而娜娜……現在不只是耳朵，是刀，是餌，是能着他心跳跳舞的人。

我不急着救。救得太早，就不聽話了。

我更喜歡現在這樣——上說著“不要”，手卻往我懷裡鑽；夢裡喊着我的名字，醒來還帶着笑。越，我越清楚。每一次，我的魂印就深一分，等到月圓再臨，我不需要開口，只要在他下一聲，我就能聽見他心跳的節奏，算出他命門的破綻。

清月靠劍走出來，靠的是執念。娜娜不一樣，靠的是，是，是明知是假還願意信的傻勁。

這種人，最好用。

我閉眼，把剛才那段對話刻進五命網。娜娜的心跳頻率、南宮寒的腳步間隔、地窖的方位角，全編一道符，在魂火底下。下次月圓，我不只借脈一息，我要借的，說出他的死期。

魂火漸弱，龍氣退。冰棺外，夜風卷過荒山，吹得枯葉打轉。合歡宗那邊，娜娜翻了個，面朝牆，手在心口，睡得像個孩子。

夢裡最後那句話，沒說完。

我想你了——

後面還有半句，被南宮寒的葯堵了回去。

可我知道想說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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