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半幅龍脈圖，指腹挲着邊緣被撕裂的痕迹。風從斷崖下卷上來，帶着土和鐵鏽味，吹得圖角微微。圖上那條用淡墨畫出的北行路線，像一道在舊傷口上的線，歪歪扭扭，卻指向某個無法迴避的地方。

江無夜站在我左側，刀沒鞘，手卻始終沒離柄。他盯着北方，眉頭沒松過。謝辭蹲在地上，正把羅盤殘片一塊塊收進布袋，作很慢，像是怕碎最後一點線索。林深靠在石壁上，拳套沾了，幹了發黑，他用袖子了，沒說話。沈川坐在一塊石頭上，臉發青，清瘴鈴裂了口，拿在手裡晃不了。

誰都沒提回去。

也沒人問下一步。

我知道他們在等我開口。

可我剛想說話，腳底突然一震。

不是地。

是偽龍的脈，斷斷續續，像被掐住嚨的呼吸。我低頭，紫檀木戒微微發燙，金還在裂紋里，只敢探出一，着地面輕輕跳。

來了。

我抬手，五指張開。

兄弟們立刻靜下來。

十步外的灌木叢里，沙沙聲響起。不是風，是靴底碾碎枯葉的節奏，整齊得像練過千遍。接着是金屬輕的響，破罡弩上弦的聲音，三同時拉滿，箭頭泛着青灰——蝕脈毒，見封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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