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抬手，摘下面。臉上有三道疤，從額角劃到下頜，像是被什麼類撕咬過。

“我沈川。”他說，“十年前，執法堂挖我心煉蠱，我跳崖未死，被這井中龍氣續命。從此守井，不讓任何人驚此地龍脈。你們若取鎮魂石，井下斷脈反噬，方圓十里皆死地。”

我點頭：“我懂。所以我不會取走它。”

我抓起鎮魂石，當著他們的面，咬碎一塊，吞下。

灰，管如被冰錐刮過。我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黑，手臂上的黑線卻開始退，從鎖骨緩緩回落。

林深瞳孔一震。

沈川盯着我：“你不怕反噬？”

“我怕。”我吐出一口沫，“但我更怕死在半路。”

我抬頭，看着他們三人：“我祁煜，本不該活到現在。我被奪舍，被追殺，被毒蠱蝕骨。但我還站着。不是因為我強，是因為有人肯信我一句廢話，肯為我擋一刀。”

我站起，將紫檀木戒重新戴上：“這戒指認我，龍脈認我，我不跑，也不躲。我要走的路，是把所有在我頭上的命鎖，一扯斷。”

江無夜忽然割開手掌，滴在井沿。

“我江無夜，不信天命，只信並肩之人。”他說，“你要斷命鎖，我陪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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