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向釘子。經過剛才林淵以“新契”之力強行轉化冥河煞，釘子的狀態穩定了許多，雖然靈依舊虛弱，但那雙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銳利的。他口的暗紅烙印似乎被一層極淡的規則輝制，不再像之前那樣灼熱躁。

“釘子，覺如何？”

“死不了，主人。”釘子掙扎着想站起來，作還有些踉蹌，但語氣堅定，“而且……覺對那煞之力，似乎適應了一點。”他握了握拳，一極其微弱的、被馴服了的暗紅能量在他指間一閃而過。

林淵注意到了這一點變化。“冥河之力本質是極致的污穢與混，但‘新契’的核心在於‘定義’與‘轉化’。你能初步適應，證明你的靈魂本質與我的規則契合度很高。這是個好消息，但也需謹慎，不可被其反噬。”

“明白。”釘子重重點頭。

“末幽，”林淵轉向那縷幽藍火焰，“‘種子’計劃需要加速。仲裁庭給了我們限定的活範圍——忘川流域，也給了我們‘觀察’狀態。那我們就讓他們好好‘觀察’一下。”

規則聚合芒流轉，投出一幅忘川流域的微地圖，其中幾個節點被高亮標記。

“這些是忘川流域規則流轉的淤塞點，也是司底層鬼差怨氣最重、底層魂靈最為痛苦的區域。我們將‘新契’的簡化符文——那些‘種子’，優先播撒在這些地方。”

“怎麼做？”末幽問道，“直接顯化規則，會被立刻察覺。”

“不直接顯化。”林淵的核心符文閃爍，“我們‘講故事’。”

他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規則之力，混合著末幽的靈識特與釘子剛剛轉化出的那一馴服煞氣息，凝聚幾顆微不可查的、如同塵埃般的“信息孢子”。

“這些孢子，會依附在過往的遊魂、疲憊的鬼差上，潛他們的意識深。它們不會強行改變什麼，只會化作夢境、化作靈、化作某種‘不合時宜’的念頭——比如，一個關於‘公平契約’的模糊故事，一段關於‘痛苦可以轉化’的奇異記憶，一對現有規則‘為何如此’的微弱質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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