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小腦袋靠在趙高的上，依舊昏昏睡，裡還小聲嘟囔着：

“看熱鬧……好不好玩呀？能不能再睡一會兒……”

“乖，別睡了，到了地方再睡好不好？”

趙高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，聲音放了許多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溫，哪怕心裡再煩躁，面對兒子時，也終究狠不下心來苛責。

片刻後，趙高穿戴整齊，彎腰抱起依舊犯困的趙念安，小傢伙順勢摟住他的脖子，將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，

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他的皮上，乎乎的小子着他，瞬間驅散了幾分清晨的涼意。

趙高抱著兒子走出卧房，府邸外的車隊早已備好，車夫見他出來，連忙恭敬地掀開馬車帘子。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安穩的小傢伙，小心翼翼地彎腰鑽進馬車，生怕驚了他。

馬車緩緩駛，在晨霧中朝着上林苑的方向前行。車廂里鋪着的錦墊，

趙高靠在車壁上，懷裡抱着睡的念安，自己也是眼皮沉重得厲害，上下打架，每一次閉上眼，都恨不得直接睡過去，全靠着一生生撐起來的意志力，

才勉強保持着清醒。他低頭看着懷裡孩子恬靜的睡，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，輕輕垂着，角還微微上揚，似乎做了什麼好夢，心裡忍不住又嘆了口氣——

這孩子還這麼小，本就該在家好好睡覺，卻要跟着自己來這種充滿紛爭的地方，萬一出了什麼差錯，他怎麼對得起孩子，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妻子。

一路上，趙高的腦子裡糟糟的，一會兒想起昨夜嬴政眼底的郁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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