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趙高朝他頷首，聲音平淡卻帶着幾分瞭然。

兩車並駕而行，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“軲轆軲轆”的聲響。

劉季一路上就沒停過，像是有說不完的話，從西市新來的胡商帶來了會自旋轉的琉璃球，說到他那寶貝兒子劉盈最近讀《論語》讀到打瞌睡，

被先生罰抄了三遍還錯百出，又繞來繞去，話鋒忽然一轉，湊到車窗邊，低聲音，眼神里滿是探究，問道：

“老趙，跟我說實話，你對西域之行到底怎麼想的？政哥前幾日問過我，我沒敢答，你心思深，肯定比我看得明白。”

趙高聞言，目微微閃爍了一下，指尖輕輕叩擊着車廂壁，沒有正面回應，只是含糊應道：“陛下自有考量，我等聽從安排便是。”

他心裡清楚，劉季看似大大咧咧，實則明得很，這番打聽絕非隨口問問，多半也是揣着心思。可嬴政尚未明說意圖，他怎敢輕易表態？

更何況，西域之行牽一髮而全，背後牽扯的利益與風險，遠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。

一路上，趙高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劉季的話，目時不時落在車窗外掠過的樹影上，心裡對即將到來的阿房宮之宴，那份莫名的預越來越強烈，像一團濃霧，漸漸籠罩了心頭——

嬴政突然召集他們，絕不止是敘舊飲酒那麼簡單。

阿房宮依舊巍峨壯麗，朱紅的宮牆在暮中着厚重的歷史，鎏金的殿頂在殘下閃着微，即便了昔年始皇在此號令天下、震懾四方的那種極致迫，

可夜幕降臨後，萬千燈火點亮殿閣，整座宮殿群如同蟄伏的巨，依舊彰顯着無與倫比的皇家氣派，讓人不敢有半分輕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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