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死死扣住了後的樹枝，指甲深深陷進樹皮，傳來尖銳的痛，才勉強克制住這衝。

就在這時，趙念安彷彿應到了什麼，忽然抬起頭，那雙原本空茫的眼睛里閃過一警惕，朝着趙高藏的牆頭了過來！

趙高心頭一，下意識地將形完全枝葉的影中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夜濃稠，枝葉繁茂，應該不會被發現。

孩子的目在牆頭的樹影間疑地停留了片刻，小腦袋微微歪着，像是在分辨什麼。

他看了許久，終究沒有發現異常，又緩緩垂下頭，只是那小小的眉頭蹙得更了些，了，極輕地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
隔得太遠，風聲又起，趙高聽不真切，但那口型，他看得清清楚楚，依稀像是“……爹爹？”

“轟”的一聲，趙高的心像是被炸開了，酸楚與思念瞬間決堤，淚水終於忍不住落，砸在下的葉片上，悄無聲息。

脈相連，或許真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應，這孩子，竟能察覺到他的存在。

他在樹上又停留了許久，直到娘過來，輕聲將茗衿抱走，說“小姐該睡了”，趙念安也被老僕勸着回了書房，

那小小的影消失在門後，他才懷着滿心酸楚與憐，悄無聲息地下樹，如同來時一樣，沉沉夜，潛回了淮侯府。

這一夜，趙高躺在床上，輾轉難眠。

閉上眼睛，便是兒子獨自坐在階前的孤獨影，是小兒依偎在哥哥懷裡的懵懂模樣，是念安向牆頭時那帶着疑與期盼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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