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趙高終於問出那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時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：“陛下，番禺屠城……是否是您給章邯下的旨？”

嬴政聞言，明顯怔住了。他眉頭鎖，臉上掠過一真正的愕然，隨即化為濃濃的不悅，語氣沉了下來：

“屠城？朕早已不問朝政，更未曾與任何舊部將領私下聯繫！除了你們這幾個……”

他指了指門外劉季的方向，又深深看了趙高一眼，目複雜，

“朕何須下此命令？扶蘇雖近來行事愈發固執，但他也非嗜殺之人，斷不會下此狠手。”

排除了嬴政的可能，趙高心中的疑團非但沒有解開，反而更加濃重。不是嬴政，難道真是章邯自作主張？

還是……扶蘇？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便被他強行了下去，可那份疑慮，卻如影隨形，揮之不去。

兩人又閑聊了一陣，多是嬴政詢問趙高在番禺的見聞細節，從民生疾苦到地方吏治，問得格外細緻。

直到趙高覺得氣氛不再那麼凝重，才主起開門，將外面等候的眾人迎了進來。

房門一開，屋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熱烈起來。劉季率先上前，拍着趙高的肩膀打趣道：“老趙，你可算活過來了！

我還以為得給你立個碑呢！” 趙站在一旁，臉上難掩欣喜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卻只是反覆說著：
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 連一向沉穩的呂雉，也笑意盈盈地送上了一杯熱茶，語氣溫和：“趙大人一路辛苦，先喝杯茶暖暖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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