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被他蒼白如紙的臉、急促如鼓的語氣嚇了一跳，看清府邸的匾額後，重重嘆了口氣：

“唉，是這家的老主人啊。前些日子在南邊沒了音訊，府都說遇難了，這不，盧安侯府上正辦着喪事呢……”

“我死了？”

趙高如遭雷擊，渾一僵，雙手無力地鬆開，老者趁機掙，踉蹌着走遠。

他怔怔地着那迎風飄的白幡，聽着莊園約傳來的法事鐘磬聲，大腦一片空白，荒誕如水般將他淹沒——

那是他的府邸，他的喪事，可他明明就站在這裡，活生生的。

“那我是誰？”

他下意識地就想衝進去，掀翻那些供桌，告訴所有人他沒死！

可殘存的理智如同一韁繩，死死拉住了他。

他如今這副布風塵的模樣，衝進去只會被當瘋子，甚至可能被安上“妖言眾”的罪名，屆時別說查清屠城真相，怕是連命都保不住。

“始皇帝！”一個名字猛地跳進他腦海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轉頭對僕從低吼：

“快去敲門！就說有十萬火急之事，求見始皇帝陛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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