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政的手，已經死死攥住了座的扶手，指關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黑玉冰冷的也無法熄滅他中翻騰的怒火。六十萬？王翦！

寡人予你滅趙、破燕之兵，何曾如此靡費？

你這是在質疑寡人的國力，還是在……要挾寡人？！

一被冒犯、被輕視的屈辱，混合著對龐大數字本能的恐懼，在他心中瘋狂滋長。

他強着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咆哮，目如利刃般釘在王翦臉上，聲音從齒裡出，帶着金屬的刺耳：

“六十萬？老將軍！寡人掃滅三晉，平北燕，所費甲兵幾何？

楚國，當真值得寡人傾盡家底？

莫非老將軍年事已高，雄心不再，竟被項燕之名所懾？”

這誅心之問，字字如刀！

大殿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
所有目都聚焦在王翦上，有同，有擔憂，也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窺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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