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。林淵結滾，指尖仍抵着方才被九霄劍灼紅的掌心。

玄樞的提醒讓他後頸泛起薄汗，卻也讓那些因時間回溯而翻湧的記憶碎片重新歸位。

他能清晰覺到九獄塔在震，第七層的紋路正沿着脊椎往上攀爬，像在繪製某種古老的戰圖。

這是他突破大乘期後，塔靈首次主與他共知——或許連玄樞都意識到，這場時間盡頭的相遇，早已超出了他們過往認知的範疇。

夢語的指尖懸在鐘樓深，那裡的霧氣比外面更濃，卻擋不住某種古老法則的波。

林淵注意到的指甲蓋泛着極淡的青灰，像被某種時間毒素侵蝕過的痕迹，與他在古魔淵見過的混沌侵蝕者截然不同，倒像是......被歲月本啃噬的結果。

回頭路？林淵重複的話，聲音裡帶着幾分自嘲的笑。

他想起礦石壁上的痕，想起蘇清璃咳時睫上的水珠，想起每一層九獄塔試煉里，他親手斬下的敵人管。

那些痛與恨早已在骨里刻鎖鏈，若真有回頭路，他早在三百年前被廢修為時就該跪下去求饒了。

他邁出第一步時，腳下的青銅磚突然發出鐘磬般的輕響。

整座鐘樓開始震，齒轉的嗡鳴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像無數個世界同時蘇醒。

林淵的瞳孔驟然收——他看見穹頂之下，百上千枚青銅齒正以不同的軌跡旋轉，大的足有千丈，小的不過寸許，每一枚齒表面都刻着麻麻的符文：有的是他悉的修真界法訣，有的是仙域的星圖，甚至有幾枚竟映出混沌海深那種讓修士魂飛魄散的漆黑漩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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