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的靴底碾過碎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砧上。

他扶着腰側的傷口，指間滲出的珠滴在青石板上，暈開暗紅的星子。

九獄塔的廓在暮里逐漸清晰時，他間又湧上腥甜——這軀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重傷都更清晰，左手的白骨茬子被夜風吹得發疼，像有無數細針在骨髓里攪。

塔......他啞着嗓子呢喃，腳步突然頓住。

原本青灰的塔此刻泛着詭異的暗紅，像被潑了層凝固的。

塔基傳來低沉的嗡鳴，像古鐘在極深的地底下震，震得他識海發疼。

林淵踉蹌着上前兩步，抬手塔，指尖剛上那層紋路，便被燙得回——不是普通的灼熱，是帶着腐蝕的滾燙，像要把他的魂魄都灼穿。

這不對勁。他咬着牙，額角的冷汗順着下滴進領。

九獄塔自蘇醒以來從未這般失控過，第八層的裂痕竟蔓延到第七層，塔尖的暗紅更濃了，像有團活在部翻湧。

混沌母的侵蝕已滲塔脈。

機械的聲音在識海炸響時，林淵的瞳孔驟然收。

他猛地轉頭，便見墨影的影浮現在塔前——那道半明的影子比往常更淡，連眉眼都有些模糊，聲音裡帶着罕見的沙啞，塔秩序正在崩潰，若不儘快遏制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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