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桌上的漢子們發出一陣鬨笑，連帶着姑娘們也笑得花枝。

他那句“關關雎鳩”開了個尷尬的頭，但他盯上的那個文靜姑娘，還真是個識字的。是之前某個破落書香門第的兒，後來家道中落，進了造紙廠當工。

兩人竟然就着《詩經》聊了起來。

雖然陳午的理解大多是“這鳥得真好聽，我想請你吃”，但那姑娘也不點破，只是笑含嫣地聽着，偶爾糾正他一兩個字的讀音。

陳午說得口乾舌燥，端起酒碗猛灌一口，抹了抹，看着姑娘問道：“那個……《詩經》里，有沒有寫怎麼蓋房子的？”

姑娘被他這清奇的思路問得一愣，隨即掩口而笑：“那倒沒有。”

陳午一臉嚴肅地搖着扇子道：“那不行！這書寫得不全面！蓋房子多重要啊！安得廣廈千萬間，大庇天下寒士俱歡！這才是大事！”

他現學現賣，把從書院聽來的句子用得理直氣壯，反而把那姑娘逗得笑彎了腰。

整個廣場，漢子們八仙過海，各顯神通。有的學着陳午的樣子，跑去咬文嚼字。

有的在討論羊的蘸料，有的在說工坊里的趣事，有的在吹噓自己在工地上干過的力氣活。話題五花八門。

還有的，乾脆就悶頭給姑娘們涮，一句話不說，把切好的羊、白菜、豆腐堆滿了人家姑娘面前的碗。

獨眼龍、雷豹和李瘦三人，端着酒碗，在席間來回巡視，時不時給哪個不開竅的漢子屁上來一腳，或者對着某個膽子太小的姑娘桌喊一句：“姑娘，別客氣！這小子要是敢怠慢你，告訴我，我了他的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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