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，緩緩覆蓋了青雲宗的群山。外門弟子居住的青竹院，此刻已褪去白日的喧囂，只剩下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，以及偶爾從某間小屋出的、昏黃如豆的燭火。

林辰的小屋，燭火搖曳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映在斑駁的土牆之上。

他並未立刻投修鍊，而是坐在石床邊緣，指尖輕輕過那枚劍形玉佩。玉佩在燭下泛着溫潤的澤，里彷彿有流轉，仔細聽去，似乎能聽到一極細微的、類似劍鳴的嗡響，若有若無，只有近玉佩才能察覺。

“劍尊殘魂……” 林辰低聲自語，眼中帶着幾分探究。

白日覺醒劍骨時，那道浩瀚的聲音清晰地傳他腦海，絕非幻覺。可當他試圖再次與那道殘魂通時，玉佩卻再無回應，彷彿只是一塊普通的古玉。

“是力量耗盡，陷沉睡了嗎？”

他試着將一靈力注玉佩，玉佩微微發燙，卻依舊沒有任何靜。但林辰能覺到，隨着靈力的注，骨骼中那本源劍意似乎變得活躍了些許，流轉的速度也快了半分。

“看來，這玉佩不僅是劍尊殘魂的寄託，更是滋養劍骨的介。” 林辰心中瞭然，將玉佩重新戴好，“當務之急，還是提升修為，悉劍骨與《萬古劍經》的玄妙。”

他起走到窗邊，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窗。

窗外，月如水，灑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，反出清冷的澤。幾株半枯的竹子歪斜地立在牆角，葉片上還沾着白日打鬥時濺起的泥土 —— 那是王虎等人撞翻花盆時弄的。

林辰的目掠過竹林，落在不遠的一片空地上。那裡是外門弟子平日里練劍的地方，此刻空無一人，只有十幾柄銹跡斑斑的鐵劍在石墩上，在月下泛着冷的。

他想起了三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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