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讓你治病。”書瑤虛弱地開口，似乎明白了柳涵的暗示，“小帥，你的混沌靈……還記得守拙前輩說過嗎？混沌包容萬，亦可滋養調和萬。你當初在迹，不是也引導過不同屬的力量，甚至間接幫助過我們穩定狀態嗎？”

諸葛芊芊也看向楊小帥，言簡意賅：“試試。用你的混沌靈力，溫和注，護心脈，或許能。”

楊小帥傻眼了。用他的靈力？他那鍋子“八寶粥”？戰意、守護、生機、陣衍攪合在一起，時不時還冒個泡頂個勺的玩意兒？拿去護南宮傾城的心脈？別沒護住，先把那琉璃子給炸了吧？

“不……不行吧？”他連連擺手，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我那靈力我自己都弄不明白，時靈時不靈的，萬一搞砸了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了。”柳涵打斷他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，“撐不過半個時辰。常規手段已無效。你的混沌靈力，是現在唯一的變數，也是……唯一的希。”

唯一的希。

這四個字像山一樣下來。楊小帥看着南宮傾城安靜得彷彿已經離開的蒼白面容，想起揮劍時的決絕，想起講述母親故事時的悲傷，想起吃下自己做的燉菜時那轉瞬即逝的微笑，想起燃燒脈時那雙金的、睥睨一切的眼睛……

這個總是冷冰冰、說話能嗆死人、固執得要命的姑娘，其實心裡藏着一團火，一團足以把自己都點燃了去照亮別人、守護珍視之的火。

現在快熄滅了。

而他，可能是唯一能往裡添一把柴——哪怕這柴看起來有點、有點雜、還冒着可疑的煙——的人。

“媽的……”楊小帥狠狠抹了把臉，也不知道是抹掉冷汗還是別的什麼。他跪坐到南宮傾城面前，看着，深吸一口氣，又長長吐出來，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猶豫、恐懼、不自信都吐出去。

“冰疙瘩，”他對着昏迷的人，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，“小爺我這次可真是捨命陪君子了……呸，是舍靈力陪冰凰。咱可說好了，我儘力，你也得爭氣，住了別散架。等你醒了，得賠我……賠我十頓，不，一百頓好吃的！還得是你親手做的！不然小爺我虧大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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