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退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深，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瀰漫的塵土。繃的弦驟然鬆弛，四人幾乎是同時力，或坐或靠，在這片剛剛經歷生死搏殺的廢墟間，只剩下重的息聲。

楊小帥覺全骨頭像是被拆開又胡組裝回去，沒有一不疼。他齜牙咧地想挪一下，後背被刀氣划傷的地方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剛才離死神有多近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污和塵土的手，又了一下那雖然暴漲卻依舊有些躁不安的靈力，一種極不真實的覺湧上心頭——鍊氣七層？我這就……突破了？還跟築基期了一下？

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流雲劍，劍上那奇異的混沌芒已經去，恢復了秋水般的澄澈，只是劍刃似乎多了幾道微不可察的細裂紋，顯然剛才那番強行吸納、撼築基的作，對這柄陪伴他許久的劍負擔也不小。

“嘖，老夥計，對不住啊，回頭找陳長老給你好好保養保養。”他心疼地挲着劍，小聲嘀咕。

“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，還在乎劍？”一個略帶沙啞卻難掩清越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
楊小帥抬頭，看見諸葛芊芊正抱着手臂靠在對面的斷牆上看着他。臉也有些蒼白，角還殘留着一未凈的跡，青紫的多破損，沾滿了灰塵，但那雙向來銳利的眸子，此刻卻了幾分之前的疏離和審視，多了些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……認可？

“嘿嘿，”楊小帥習慣地想撓頭，結果牽了後背的傷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表扭曲地出一個笑，“那不是……窮慣了嘛，這劍還是陳長老送的呢。”

諸葛芊芊看着他這糗樣，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酷酷的表，從儲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扔給他：“接着，上好的金瘡葯，外敷。看你那後背，再不止，明天就得招蒼蠅了。”

楊小帥手忙腳地接住，手溫潤，玉瓶上還帶着一淡淡的、與上相似的冷冽香氣。他愣了一下，有些寵若驚：“給……給我的？謝謝芊芊師姐！”

這可是諸葛芊芊主給他的東西！太打西邊出來了？

“別廢話，趕上藥。書瑤和柳涵那邊更需要幫忙。”諸葛芊芊說完，便轉走向另一邊。

書瑤的況確實不太好。靠在柳涵上，臉蒼白得嚇人，肩膀的傷口雖然不再流，但那幽藍的毒素已經蔓延開一小片，讓半邊子都使不上力氣，額頭上滿是細的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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