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日之夜，烏雲蔽月，正是夜探迷霧巷的絕佳時機。四人按照計劃，分批離開落腳點，在城西一早已廢棄的染坊後院匯合。這裡離迷霧巷只有一街之隔，殘破的牆壁和堆積的廢棄染缸提供了絕佳的蔽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冷的氣息，比往日更濃幾分。遠迷霧巷的方向，那灰白的霧氣在無月的夜下，彷彿活般緩緩蠕，着說不出的詭異。

都到齊了？諸葛芊芊的聲音得極低，如同夜風拂過。已換上了一緻的夜行，將那對短刺流星追月叉背在後，整個人彷彿與影融為一。

書瑤點頭，手中托着一個掌大小、由幾種不同屬靈石碎片和金屬線巧妙嵌合而的簡易陣盤，陣盤中心一枚指針正在微微。

柳涵則閉目凝神，似乎在仔細知着什麼，片刻後輕聲道：空氣中的藥力殘渣比三日前濃郁了數倍，怨之氣也在積聚。他們今夜必有作。

楊小帥握了握手中的流雲劍，覺手心有些汗，既是張，也是興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心跳，運轉起《混沌初解》，將自靈力波收斂到最低。

行前，我再最後強調一遍行計劃，以及我據半個月觀察所做的分析。諸葛芊芊示意三人圍攏過來，不知從何出一張繪製在韌極佳皮上的簡易地圖，鋪在一個倒扣的染缸底部。地圖正是迷霧巷及其周邊的細描繪，上面用不同的細符號標註了大量的信息。

看這裡，諸葛芊芊的指尖點向地圖上迷霧巷中段那片空白區域，也就是之前提及黑袍人消失的地方，我反覆觀察過，黑袍人並非從固定的某一點消失。他們的消失點，以這片區域為中心，大致分佈在這個範圍。用指尖虛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。

這意味着什麼？楊小帥忍不住問。

意味着口並非固定在某，或者說，口是的，或者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會在不同位置顯現。書瑤若有所思地接話，這符合高階空間陣法的某些特徵。

沒錯。諸葛芊芊讚賞地看了書瑤一眼，繼續分析，其次，我統計過他們出的頻率和時間。除了朔之日明顯頻繁外，平日每隔三到五日，也會有一次較小規模的聚集，時間同樣多在子時。這說明他們的並非一直於開啟狀態，很可能是定期消耗能量維持，或者需要特定的天時配合才能穩定開啟。

柳涵微微頷首：與邪丹煉製需汲取特定時辰的天地氣之理相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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