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，說得斷斷續續，卻比剛才的客套話顯得真誠了許多。楊小帥能覺到，這並非是虛偽的奉承，而是周明在經歷了一系列挫敗後，真正開始反思所得出的結論。這個認知，讓楊小帥心中的詫異漸漸平復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。

他想起剛門時周明的刁難，想起外門小比時對方的狠辣手段，也想起秘境中對方最初的排斥……過往的種種不愉快歷歷在目。但此刻，看着眼前這個別彆扭扭、試圖放下段與他和解的周明，那些怨氣似乎也淡了不。

說到底，他們之間並無什麼深仇大恨，更多的不過是年意氣之爭，是優越與自尊心的撞。如今時過境遷，他楊小帥走出了自己的路，而周明，似乎也在挫折中有所長。

周師兄言重了。楊小帥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，擺了擺手，都是過去的事了，同門之間，磕磕在所難免。說起來，沒有周師兄當年的，我說不定還沒那麼快拚命修鍊呢。

他這話帶着幾分調侃，意在緩和氣氛。周明聞言，臉上的尷尬神稍緩，甚至角也微微牽了一下，出一像是笑意的表。

你倒是會說話。周明語氣鬆快了些，此次中州之行，危機與機遇並存。你……一切順利，莫要墮了我青嵐宗的威名。

說完這句，他像是完了某種使命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他不再多言，對着楊小帥點了點頭，便轉向院外走去。

就在他即將踏出院門時，卻忽然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側首，用一種近乎嘆息般的聲音，輕輕說了一句：

一路順風。

這四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彷彿帶着千鈞重量，清晰地傳楊小帥耳中。然後，周明不再停留，青衫飄，影很快消失在百草園蜿蜒的小徑盡頭。

楊小帥站在原地，着周明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回過神。

一路順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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