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那混合著家鄉味道的空氣深深吸肺腑，彷彿要將這份溫暖牢牢刻在心裡。他指着那乾，笑道：“李伯家的乾，我可是饞了好久了！還有這麵餅，王大叔烤的火候還是這麼到位！這鹹菜……我娘腌的味道，我一聞就知道！”

他一樣樣點過去，如數家珍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，眼眶卻也越來越紅。

王鐵牛見他真的喜歡，這才放下心來，憨厚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，撓着頭道：“嘿嘿，你喜歡就好！喜歡就好！俺就怕你到了中州那大地方，把這些土疙瘩都給忘了。”

“忘？怎麼可能忘！”楊小帥斬釘截鐵地說，他拿起一塊乾，放在鼻子下深深一嗅，那悉的味道讓他幾乎落淚，“青石鎮是，你們是我的兄弟！走到哪兒都忘不了！”

他看着王鐵牛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：“鐵牛，我不在宗門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。修鍊別太拚命，但也別懶。周明那人……雖然現在好像沒那麼針對我了，但你平時也盡量避着點，別起衝突。有什麼難，就去執事堂找劉執事，或者……實在不行，就去葯廬附近轉轉，柳涵師姐面冷心熱，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
他絮絮叨叨地代着，像個不放心的老母親。

王鐵牛聽得眼圈也紅了，他用力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俺曉得！小帥師兄，你放心去吧！俺一定好好修鍊，不給您丟人！等您在中州闖出名堂，俺……俺臉上也有！”

說著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、用紅繩編的平安結，手工有些糙，但看得出編得很用心。“這個……這個是俺妹編的，讓俺一定給你，說是……保平安的。”

楊小帥接過那還帶着王鐵牛溫的平安結，紅的線在下格外鮮艷。他攥在手心，重重點頭：“好！替我謝謝小妹！這平安結，我一定隨帶着！”

他看着石桌上這滿滿當當的“家鄉味”，又看了看眼前眼眶發紅、強忍着不舍的憨厚兄弟，千言萬語堵在口，最終只化作一句：“鐵牛，等我回來！到時候，我給你講中州的故事，保證比說書先生講的還彩！”

“哎！”王鐵牛用力抹了把眼睛，咧開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俺等着！小帥師兄，你……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！”

楊小帥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張開手臂，用力地擁抱了一下這個陪伴他走過青嵐宗最初、也是最艱難時的兄弟。王鐵牛僵了一下，隨即也用力地回抱了他，那力道，勒得楊小帥骨頭都有些發疼，卻讓他到無比的心安和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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