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。

楊小帥看到了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，勝雪，眸似點漆，此刻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着明顯的驚訝，以及一被打斷思路的不悅。但奇怪的是，那不悅很快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專註的審視和……思索？

並沒有責怪楊小帥的唐突，目反而重新落回書頁上楊小帥所指的那節點，秀眉微蹙，手指再次輕輕敲擊起來，只是節奏更快了些。口中喃喃自語：“空……不補全……借力……自循環……”

忽然，眼睛猛地一亮，如同夜空中驟然點亮了兩顆星辰！迅速拿起旁邊的玉簡和靈筆，飛快地在空中勾勒起來，道道靈線條浮現，依照着某種玄妙的軌跡組合。將楊小帥那“小木楔子借力”的淺比喻，轉化為了妙的陣法符文補充！

幾個呼吸之後，一個微的、完整運轉的陣法虛影在面前凝聚型，雖然只是雛形，但那原本殘缺阻塞之，果然流暢貫通，整個陣法的氣機變得圓融自如！

“竟然……真的可以！”子抬起頭，再次看向楊小帥，眼中的驚訝已經變了濃濃的驚奇和探究。站起，對着楊小帥，十分鄭重地斂衽一禮，聲音如同清泉擊石，悅耳聽：

“多謝這位師弟提點。小子書瑤，鑽研此卷數月，困於此節點，未曾想師弟一言，竟讓我茅塞頓開。還未請教師弟尊姓大名？”

楊小帥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和對方認真的態度弄得手足無措，臉一下子紅到了耳，慌忙擺手，語無倫次：“啊？不敢當不敢當！俺……我楊小帥，百草園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瞎說的，胡咧咧，當不得真，師姐你別介意！”

看着他這憨厚慌張的模樣，書瑤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輕笑出來，如同冰雪消融，春花綻放，讓整個藏書閣彷彿都明亮了幾分。

“楊師弟過謙了。大道至簡，有時最樸素的道理，恰恰能點破最複雜的迷障。你這‘借力自循環’的思路，暗合陣法自然之道，絕非胡咧咧。”書瑤眼中帶着真誠的笑意，“師弟對陣法也有研究？”

“沒有沒有！”楊小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我就是種地的，偶爾練練劍，剛才就是看着那圖，覺得空了一塊不得勁，像了點什麼，就想起我們鎮上的水車了……”

他老老實實地代，沒有毫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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