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夢。在自家小院靈泉旁打坐休憩，效果出乎意料的好。門的靈氣不僅濃郁，似乎還多了一份外門所沒有的寧靜祥和之意，讓楊小帥因小比和初來乍到而產生的神疲憊消散大半。

辰時未到，天微熹，楊小帥便已起。他仔細穿戴整齊那淡青門服飾，對着泉水整理了一下鬢角，深吸一口氣，懷着一恭敬與更多的好奇，再次走向那片位於門邊緣、被濃郁葯香籠罩的百草園。

清晨的百草園，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，各種靈草葉片上掛着晶瑩的珠，在初升朝的照下，折出七彩芒，宛如仙境。園中已有零星弟子在勞作，小心地照料着各自的葯圃，見到楊小帥這個生面孔，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，便繼續忙活，氛圍安靜而祥和。

循着記憶來到陳長老那爬滿青藤的院落，院門依舊敞開着。楊小帥輕輕叩了叩門環，裡面傳來陳長老溫和的聲音：“進來吧，門沒關。”

走進院子，只見陳長老正蹲在那片生機的葯圃里，手持一柄小巧的玉鏟，小心翼翼地為一株葉片呈七彩琉璃狀的奇異靈草鬆土。他的作輕而專註，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，連楊小帥進來都沒有立刻抬頭。

楊小帥不敢打擾，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，目卻不自覺地被葯圃中的景象吸引。這裡的靈草，遠比他在外門見過的任何葯圃都要珍稀和繁茂。有的通赤紅，如同燃燒的火焰；有的枝葉剔，彷彿冰雕玉琢；還有的散發著朦朧的暈，吞吐着濃郁的靈氣。許多靈草他連名字都不出來，只覺得每一株都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和奇特的能量波。
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，陳長老才完了對那株七彩靈草的照料，緩緩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臉上帶着滿足的笑意，彷彿完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他轉過，看到恭敬等候的楊小帥，笑眯眯地點點頭：“嗯，很準時。心靜下來些了？”

楊小帥老實地回答：“回長老，弟子愚鈍，還在努力。”

陳長老不置可否，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，示意楊小帥也坐。他拿起那個陶茶壺，又倒了兩杯清心茶，推給楊小帥一杯，自己慢悠悠地品着，目卻如同溫和的溪水，流淌在楊小帥上，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。

楊小帥被看得有些局促，雙手捧着茶杯，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“混沌靈……”陳長老忽然輕輕吐出四個字，語氣平淡，卻讓楊小帥心中一震，下意識地直了腰板。

“可知宗門為何將你送到老夫這裡？”陳長老放下茶杯，目依舊溫和，卻帶着一探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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