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的日常如同上了發條的鐘擺，規律而重複。寅時末的鐘聲，晨練坪的劍影，還有那彷彿永遠也挑不完的靈泉水，構了楊小帥生活的主旋律。尤其是這挑水的任務，幾乎了新門弟子的“必修課”和“試金石”。

這日，楊小帥和王鐵牛再次領到了挑水的任務，目的地依舊是後山靈泉，終點也依舊是那彷彿永遠也喂不飽的煉丹房大水缸。扁擔在肩上，特製木桶的輕符文雖然減輕了部分重量，但往返崎嶇山路的消耗，依舊讓這活兒顯得枯燥而艱辛。

“唉，俺這肩膀，都快磨出繭子了。”王鐵牛齜牙咧地調整着扁擔的位置，桶里的泉水隨着他的作晃出來，打了他的腳，“小帥師兄，你說這仙家地方，咋就不能弄個管子直接把水引下來呢？非得用人挑？”

楊小帥也被扁擔硌得肩膀生疼，但他更多的是在觀察和思考。他注意到，山澗的溪水奔流不息，看似雜，實則遵循着水往低流的自然規律，遇到石頭會繞行，遇到落差會形瀑布，但總能用最小的阻力奔向遠方。

“鐵牛，你看那溪水。”楊小帥示意王鐵牛看旁邊潺潺流的山溪，“它為啥能一直流，還不累？”

王鐵牛瞅了瞅，瓮聲瓮氣地說：“因為它沒長，不會累？”

楊小帥被他的憨話逗樂了：“不是，你看它流的姿勢，是不是很順暢？咱們挑水，能不能也學學它？”

“學溪水挑水？”王鐵牛瞪大了牛眼，一臉“小帥師兄你是不是累傻了”的表。

楊小帥卻來了興緻。他不再急着趕路，而是放慢腳步，仔細扁擔的起伏、水桶的晃、自己步伐的節奏以及呼吸的頻率。他發現，如果只是蠻幹，肩膀承的力最大，而且水桶晃厲害，不僅費力，還容易洒水。但如果能找到一個節奏，讓扁擔的起伏、步伐的移和水桶的晃形一個和諧的整，就像溪水順應地勢一樣，會不會省力些？

他嘗試着調整。上坡時，微微前傾，重心低，步伐小而穩；下坡時，後仰，利用坡度，步伐輕快；平路時，則保持均勻的節奏。同時，他嘗試用腰腹的力量微微帶扁擔，減肩膀的直接承重，並配合呼吸，一呼一吸間，暗合步伐的起落。

起初很不習慣，作顯得彆扭，甚至差點摔倒。但幾次嘗試後，他漸漸找到了一點覺。當步伐、呼吸、扁擔的晃達到某種奇妙的協調時，肩上的重量似乎真的輕了一，腳步也輕快了不，桶里的水也平穩了許多。

“咦？小帥師兄，你走路的樣子好像……好像順溜了不？”王鐵牛雖然憨直，但觀察力不差，看出了楊小帥的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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