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就這麼走了。”劉虎咬牙道，“說不定要帶人反撲。”

張定遠點頭：“所以他逃得不急，腳步有章法，是在引我們追。”

“那咱們……”

“不追。”張定遠打斷他，“他在等我犯錯。現在最危險的不是正面拼殺，是被埋伏。”

他緩緩抬起左手，抹去臉上的污，作緩慢卻穩定。目掃過戰場——戚家軍士卒仍在與殘餘倭寇搏鬥，火組已重新佔據高地，零星火銃聲不斷響起。戰局尚未結束，但主心骨已被擊退。

他拄槍立於沙地中央，影直如旗。

劉虎站在他左後方，雙手按刀，環顧四周敵，神警覺。他臉上沾滿污與沙塵，呼吸仍未平復，但意識清醒。他知道，只要張定遠還在站着，這場仗就沒輸。

遠傳來一聲短促的號角聲，似是某支小隊在傳遞信號。張定遠聽了一瞬，辨不出來路，也不做反應。他現在只關注一個方向——那片石區。

風吹過沙地，捲起細塵。他盯着那片區域，一不。

片刻後，一塊石頭後面約閃過一道黑影，極快，幾乎難以察覺。但張定遠看到了——那人並未遠離，而是藏了起來，在觀察戰場局勢。

他在等援兵？還是在找機會襲？

張定遠角微，低聲對劉虎說：“傳令下去，各組收防線，不得擅自追敵。尤其注意右側石區，派兩名眼利的士卒盯住，發現異立刻示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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