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過來：那搏鬥雖無聲，但倭寇腰刀落地時發出輕響，又被風吹遠。加上隊員撤離時踩斷一枯枝，痕迹留在土上。敵人有經驗，察覺異常，立刻封鎖區域。

火把掃過岩台邊緣，照亮了一截斷裂的藤蔓。張定遠不，連睫都沒眨。他知道，只要稍有靜，立刻暴。

一支小隊登上坡頂，領頭者舉火把四照。岩石、碎石、枯草，一切如常。他蹲下，查看地面腳印。有新痕，但已被風沙半掩。他皺眉，低聲下令，隊伍分兩組，一組搜西側裂谷，一組守高地出口。

火漸次移開。張定遠等了整整十息，確認無人再登頂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他地爬行幾步，探頭看裂谷方向。那是一道天然形的石，寬不足兩尺，深不見底，兩側岩壁陡峭，長滿青苔。若從高地下撤，這是唯一能避開火的路徑。

他回頭，做了個“下去”的手勢。一名隊員先探路，順着陡坡降，腳踩凸石，手抓藤，緩慢下行。第二人跟進。張定遠最後一個，肩傷在用力時痛，他咬牙撐住，一步步挪下。快到底時，一塊石頭鬆，滾落谷中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
他立刻僵住。

上方火一頓，有人喊了句什麼，聽不清。接着，腳步聲加快，朝裂谷口近。

他不再猶豫，縱躍下最後三尺，落地蜷，滾谷底影。另兩人已躲進側凹。他爬過去，三人在一起，背靠冷岩壁。

火把從谷口照進來，映出飛舞的塵粒。兩名倭寇站在邊緣，低頭查看。一人用刀尖撥弄地上的碎石，另一人俯嗅了嗅空氣。

過了十幾息，他們退開，用倭語說了句什麼，似乎認為無人能從如此窄逃。火移走，腳步聲向兩側散去。

但沒過多久，更多火把出現。三支小隊重新集結，開始在外圍布防。火連半弧，封鎖了高地所有出口。裂谷口也被兩名倭寇把守，背靠岩石，流煙捲。

張定遠靠在谷底岩壁上，手進襟，了下地圖。油布完好，炭筆未斷。他閉眼片刻，確認自己仍清醒，肩傷未惡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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