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東方，手指筆直。

“現在，敵人就在那邊的島上。他們喝酒吃，睡安穩覺，以為明天還能繼續搶、繼續殺。但他們不知道——我們來了！就在這兒！就在他們眼皮底下！”

他收回手，握劍柄，一字一頓：“今日，不是我們去找他們算賬的時候，是他們該為我們過去十年的惡行贖罪的時候！”

全場靜了一瞬。

接着，一人吼出：“有！”

聲音啞，來自前排一名滿臉煙灰的火銃手。

第二人接上：“有！”

第三人、第四人……越來越多的聲音疊加起來，像水漲起。

“有！！”

到最後，萬聲合一，震得火把搖曳，旗幟獵獵作響。有人跳起來揮刀，有人捶怒吼，有人眼中含淚仍高喊不休。聲浪衝上夜空，連遠山林都似在回應。

張定遠站在台上，聽着這聲音。他知道這不是虛浮的吶喊，而是從骨頭裡出來的恨意，是從泊中爬起的決心。他沒笑，也沒揮手致意，只是緩緩點頭。

等聲音漸落，他才再次開口：“信心不是喊出來的。是要做出來的。現在，各隊長聽令——整備隊伍，檢查兵，清點人數。半個時辰，完出擊準備。刀要磨利，甲要系牢，火銃裝葯，箭矢上弦。我要看到每一支隊伍都準備出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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