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定遠站在帳篷外，盯着被押走的山本。跡從對方腳後跟一路拖到囚車邊。他轉走進空帳，地上還留着打鬥時翻倒的桌角出的印子。

他蹲下，手指過山本剛才靠過的柱子。木頭上有汗的痕迹。他又走到床鋪位置，掀開草席。襯布料線比別的地方，針腳歪斜。

張定遠出短刀，劃開線。裡面藏着一個油紙包。他打開，取出摺疊的信紙和一張圖。

劉虎這時進來。“南坡哨位已設好。兄弟們都在等下一步命令。”

“拿燈來。”張定遠說。

劉虎把油燈放在地上。火照出紙上三個紅點。台州松門衛、溫州磐石所、漳州鎮海衛。每個點旁邊都標了時間。全是月圓那夜的兩個時辰。

張定遠展開地圖鋪在地上。三位置連一線，橫切沿海防線。他認得這個筆跡。和之前繳獲的路線圖一樣。

“這不是假報。”他說。

劉虎湊近看。“他們真要同時手？”

“是。”張定遠把圖折好收進懷裡。“傳令兵還在嗎？”

“在營外牽馬等着。”

“他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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