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車所過之，早已是萬人空巷。

從漠北的邊境，到北平的城門；從北平的長街，到中原的村鎮；從中原的阡陌，到應天的郊外。每一個驛站，每一座城池，每一個村落，都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。

他們扶老攜，站在驛道的兩旁，目灼灼地盯着囚車之中的古思帖木兒。

當囚車緩緩駛過北平的正門時，街道兩旁的百姓，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。他們揮舞着手中的彩旗，高喊着“大明萬歲”，聲音響徹雲霄。

那些鬚髮皆白的老人，看着囚車之中狼狽不堪的古思帖木兒，眼中閃爍着淚，他們想起了元末的暴政，想起了那些被蒙古鐵騎的歲月，想起了父輩祖輩，為了反抗迫，付出的鮮與生命。

“看！那就是北元的皇帝！”一個年輕的後生，指着囚車，激地大喊道。

“呸！什麼皇帝！就是一個階下囚！一個劊子手！”旁邊的一個老農，狠狠地啐了一口，眼中滿是恨意，“當年，就是他的祖輩，把我們的糧食搶走，把我們的孩子擄走！今日落得這般下場，真是報應！”

人群之中，響起了一片附和之聲。

大明的百姓，對北元皇族的仇恨，早已刻了骨髓。那是與淚的仇恨，是幾代人都無法磨滅的記憶。多人的父輩，死在了北元的屠刀之下；多人的祖輩，流離失所，死在逃亡的路上；多人的家園，被北元的鐵騎，燒了一片廢墟。

若不是明軍的士兵，手持長矛，在囚車兩旁嚴加戒備，恐怕早已有人衝上前去，將古思帖木兒碎萬段。

古思帖木兒蜷在囚車的角落，不敢抬頭。他能到，那些目，如同刀子一般，刮過他的皮，讓他渾發冷。他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天順帝，是漠北草原的主宰，是無數部落敬畏的君主。可如今，他卻像一隻喪家之犬，被囚在鐵籠之中，任人圍觀，任人唾罵。

他的心中，充滿了屈辱與不甘，可更多的，是深深的恐懼。他不知道，等待自己的，將會是什麼樣的命運。是凌遲死，還是五馬分？他不敢想，也不敢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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