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天幕:永樂大帝_第148章 少保護國,嚴陣以待(1)
接下來一個月,每天案頭堆積的奏章都高逾半尺,大多是關於修改《大明律》的條陳,硃筆圈點的痕迹麻麻,墨尚未完全乾,散發出淡淡的松煙氣息。朱棣着常服,玄的料上綉着暗金的龍紋,在燭下若若現,他了發脹的太,指腹挲着眉心的褶皺,眼中布滿了,卻依舊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自登基以來,他便着手對父皇朱元璋制定的律法進行大刀闊斧的修改。洪武年間的律法過於嚴苛,“剝皮實草”“株連九族”等刑罰雖震懾了貪污吏,卻也讓民人人自危,不利於王朝的長治久安。朱棣深知,治國當寬嚴相濟,既要維護律法的威嚴,也要給百姓留有餘地。這數月來,他每日批閱奏章至深夜,與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的員反覆商議,廢黜了數十條過於殘酷的條文,修改了百餘條不合時宜的規定,力求讓律法既彰顯公平正義,又能合民生實際。
“陛下,夜深了,該歇息了。”侍總管秦忠輕手輕腳地走進殿,端着一碗溫熱的參湯,小心翼翼地放在案旁,聲音得極低,生怕打擾到朱棣。
朱棣頭也沒抬,目依舊停留在手中的奏章上,只是擺了擺手:“朕不困,你先下去吧,沒有朕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擅。”
秦忠不敢多言,躬退了出去,臨走時輕輕帶上了殿門,將殿外的寒意與喧囂一併隔絕。殿只剩下朱棣翻閱奏章的沙沙聲,以及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,氣氛肅穆而凝重。
就在這時,一道刺目的白突然從殿頂亮起,瞬間照亮了整個乾清宮,連燭火的芒都被掩蓋下去。朱棣下意識地抬起頭,眯起眼睛看向源,只見那悉的天幕再次懸浮在半空,潔白如紙,平整如鏡,顯然又有新的容要呈現。
若是在往日,朱棣或許還會放下手中的政務,靜下心來看看這預示着未來的天幕,可如今他實在沒有這份閒逸緻。千萬流民的安置雖已初見效,但云南、貴州的移民教化仍需持續投力;修改律法的工作進了關鍵階段,諸多條文的細節還需斟酌;北方的邊患雖暫時平息,但瓦剌、韃靼等部落仍在邊境蠢蠢,邊防建設刻不容緩。這天幕所展現的,是六十多年後的事,變數太多,未必就會如期發生,與其糾結於未知的未來,不如專註於眼下的政務,將大明的基築牢。
朱棣的目在天幕上短暫停留了片刻,便又落回了手中的奏章上,只是豎起耳朵,聽着天幕傳來的聲音,權當是理政務之餘的消遣。
【正統十四年九月,土木堡之變的噩耗傳遍京師,五十萬明軍銳覆沒,天子朱祁鎮被俘的消息如同驚雷,在朝野上下掀起軒然大波。京城裡人心惶惶,員們面帶驚恐,百姓們議論紛紛,不富戶已經開始收拾細,準備南遷避難。朝堂之上,更是一片混,翰林院侍講徐珵以星象有變為由,力主遷都南京,聲稱“天命已去,京師不可守”,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不南方籍員的附和,他們紛紛上奏,勸監國朱祁鈺早作決斷,南遷以避瓦剌兵鋒。】
“南遷?”朱棣聽到這裡,眉頭微微一皺,手中的硃筆停在了半空,“目短淺之輩!京師乃天下本,一旦南遷,北方半壁江山必將落敵手,到時候大明就會重蹈南宋覆轍,此等言論,當斬!”
他雖未親歷那場危機,卻深知京師對於王朝的重要。應天是龍興之地,北平是邊防重鎮,兩座都城互為犄角,共同支撐着大明的統治。若是為了躲避一時之險而遷都,不僅會喪失民心,更會讓瓦剌覺得大明弱可欺,屆時兵鋒所指,恐怕就不止是京師了。
【就在朝堂爭論不休,人心渙散之際,時任兵部左侍郎的于謙而出,面凝重地站在大殿中央,目掃過那些主張南遷的員,語氣堅定地駁斥道:“言南遷者,可斬也!京師乃天下之本,一旦搖,則大事去矣!祖宗陵寢、宮闕皆在京師,豈能輕易捨棄?況我大明疆域萬里,兵甲百萬,只要上下一心,堅守待援,必能擊退瓦剌,保全京師!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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