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天承運殿的晨鐘剛過三響，殿外的朝還未散盡，朱棣便着親王蟒袍，緩步踏殿。他眉宇間帶着一難以掩飾的倦，眼底的青黑如同淡墨暈染，若非腰間玉帶束得緻，拔的形幾乎要被這疲憊得微微傾斜。昨夜與徐妙雲徹夜溫存的暖意尚在心頭，可的睏倦卻如水般反覆湧來，他抬手了眉心，暗自腹誹：父皇當年三十多年如一日批閱奏摺，還能生下二十六子十數，難道自己這子竟不如父皇？念頭剛起，又立刻搖頭否定—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！

殿文武百早已列班等候，見朱棣這般模樣，紛紛換着晦的目。徐達站在武將之首，眉頭微蹙，昨日天幕中還見未來陛下親率鐵騎衝鋒，今日怎會如此倦怠？李文忠悄悄用眼角餘掃過朱棣的神，心中暗忖：殿下莫不是昨夜理軍務勞過度？李善長則捋着鬍鬚，目在朱棣腰間的玉帶與袖口的褶皺間打轉，似乎想從中找出些蛛馬跡。

朱棣察覺到眾人的目，心中暗道不好，絕不能讓他們知曉倦怠的緣由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帶着一刻意拔高的洪亮：“今日朝會，先議雲南糧草調運之事——”話未說完，天際突然亮起一道金，天幕再次緩緩展開。朱棣心中一松，暗自慶幸：來得正好！

眾臣的注意力瞬間被天幕吸引，先前的擔憂與揣測盡數被好奇取代。唯有徐達悄悄鬆了口氣，低聲對旁的馮勝道：“還好天幕及時出現，否則殿下這倦，怕是要引來更多猜測。”馮勝點頭附和：“是啊，北伐之事要，殿下的子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
【天幕影流轉，首先映眼帘的是克魯倫河的壯闊景象——河水奔騰，裹挾着碎冰，在草原上劃出一道銀的弧線。旁白的聲音沉穩響起：“明祖朱棣，已再度渡過克魯倫河，兵鋒直指呼倫貝爾草原深的北元老營。”】

“明祖？”朱棣聽到這三個字，臉驟然一沉，手中的玉圭險些握不住。他猛地抬頭看向天幕，眼中滿是不悅，低聲斥道：“什麼祖！孤明明是太宗！孤非開國之君，何來‘祖’之號？”

殿眾臣聞言，紛紛低下頭，大氣不敢。誰都知道，帝王廟號關乎後名，未來的殿下對“太宗”之號顯然極為看重。徐達悄悄用眼角餘瞥了朱棣一眼，心中暗忖：殿下雖非開國，卻有再造社稷之功，‘祖’之號，倒也不算過譽。李善長則想得更深：日後若殿下繼位，國策定然與太祖一脈相承，可天幕中提及建文帝……建文帝推翻太祖國策殿下奉天靖難護國鋤，但是祖太過了？

馮勝站在武將隊列前列，與旁的定遠侯王弼換了個眼神，兩人心中都在犯嘀咕：陛下的國策，後世子孫誰敢輕易推翻？也就建文帝朱允炆有這般膽子吧？不過話說回來，若殿下早日繼位，我等跟着他北伐建功，定能青史留名，總比現在在應天苦等要強。

朱棣見眾臣沉默，也知此時並非糾結廟號之時，便強下心中的不悅，沉聲道：“繼續看天幕，此事日後再議。”眾臣齊聲應諾，目重新聚焦於天幕，只是心中的思緒卻如麻般纏繞——未來的朝局，似乎比想象中更為複雜。

三

【畫面切換至北元的遷徙隊伍，綿延數十里的老營在草原上緩緩移，宛如一條巨大的蟒蛇。蒙古貴族的馬車裝飾華麗，車廂外掛着綢帷幔，車碾過草地，留下深深的痕迹。車廂，華麗的布匹、瓷、珠寶堆積如山，幾名傭人正小心翼翼地拭着瓷，生怕有半點損壞。旁白的聲音帶着一嘲諷：“新北元聯盟雖將翕金河與烏蘭托以東的牧民遷移至呼倫貝爾草原，卻無法讓貴族的家眷與輜重快速前行。蒙古貴族的馬車上，不僅載着家眷，更有無數珍寶與傭人，這般龐大的老營，了他們行軍速度的沉重負擔。”】

【鏡頭聚焦於一名蒙古千戶的帳篷，帳篷鋪着波斯地毯，桌上擺放着中原產的青瓷茶。千戶的妻子正對着銅鏡梳妝，後兩名侍為梳理長發，而帳外，數十名牧民正趕着牛羊，艱難地跟在馬車後，臉上滿是疲憊。旁白補充：“早在本雅失里拋棄聯盟後，阿魯台與東道諸王便組織老營北遷，可額爾古納河河穀道狹窄，本無法容納綿延二百餘里的隊伍。他們既想帶走所有家當，又想躲避明軍追擊，卻不知這般拖沓，只會讓自己陷絕境。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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