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宗卻擺了擺手，目死死盯着柴承乾：“朕意已決！如今朝廷無人可用，江南危急，北疆告急，若再拘於祖制，大宋便要亡了！柴卿，你倒是說話啊！”

柴承乾緩緩站起，走到殿中，目掃過滿朝文武，最終落在徽宗上。他沒有下跪，只是微微拱手，聲音沉穩卻帶着千鈞之力：“陛下，臣今日殿，不談權位，不談封王，只談天下百姓。”

“自唐末以來，中原戰不斷，百姓流離失所。”柴承乾的聲音在大殿中回，字字鏗鏘，“田虎作河北，百姓易子而食；王慶盤踞淮西，村落化為焦土；如今方臘又江南，漕運斷絕，殍遍野。更北邊，金人已滅遼國，正虎視眈眈，若他們南下，便是第二個五胡華，中原百姓又要陷人間煉獄！”

他抬手指向殿外，語氣激昂：“臣在河北時，見老農守着被戰火焚毀的農田，哭着說‘只求能種一季糧，讓孩子吃飽飯’；在淮西時，見婦人抱着死的孩子，跪在路邊求‘軍快平叛，讓日子能過下去’。這些百姓，不管是柴姓的天下，還是趙姓的天下，他們只求能安穩活下去，能有飯吃，有穿，有屋住！”

“陛下說要與臣共治天下，臣不敢當。”柴承乾話鋒一轉，目變得堅定，“臣之所求，唯有三點：一是平定江南，讓江南百姓離方臘的苛政；二是守住北疆，不讓金人踏過滄州一步。三是儲備軍隊收服燕雲十六州。只要能讓天下安寧，讓百姓免於戰，臣願率河北、山東兵馬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殿雀無聲。宋徽宗看着柴承乾，眼中滿是激，甚至有些熱淚盈眶——他只覺得柴承乾是為大宋鞠躬盡瘁的忠臣，卻沒注意到，柴承乾自始至終，沒說一句“忠於大宋”“忠於陛下”的話，只提“天下”“百姓”。

李綱率先反應過來，跪倒在地：“柴將軍大義！臣願隨將軍南下，共平方臘！”滿朝大臣紛紛跪倒，高呼“柴將軍大義”“陛下聖明”，宣和殿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，彷彿江南的危機、北疆的威脅，都能被柴承乾這一番話化解。

就連一直收柴承乾賄賂的蔡京，也被柴承乾的一番話說得熱沸騰，再他眼中那個只知道送禮謀權的柴承乾，此時也變得高大起來，變得不可琢磨。

徽宗走上前，握住柴承乾的手，聲音抖：“柴卿，朕沒看錯你！你若平叛功，朕必兌現承諾，裂土封王，與你共治天下！”

柴承乾微微頷首，目卻掠過徽宗的肩膀，看向殿外的天空。他知道，徽宗的“共治”不過是無奈的妥協，而他要的，也不是“柴趙共治”，而是重登皇位，帶領泱泱華夏重登世界巔峰。這場平叛之戰，只是他實現目標的其中一步。

當日午後，徽宗下旨：封柴承乾為“江南平叛大元帥，魯國公”，率五萬兵馬南下，許其“便宜行事”之權，江南各州府皆需配合。岳飛暫留京城，繼續掌管殿前司軍，拱衛京畿。

柴承乾領旨後，也未在汴梁多留，當日便啟程返回大名府，籌備南下平叛之事。一場席捲江南的大戰，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