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民於水火，何罪之有？”柴承乾反問，“貪惡商魚百姓，才是真的罪該萬死。先生變賣田產賑災，難道沒想過，只有掀翻這吃人的規矩，百姓才能真正活命？”

這句話中了呂師囊的痛。他想起那些死在街頭的流民，想起差點被金老虎搶走兒的可憐的老婦，想起自己一次次求告府卻被趕出門的屈辱。

他猛地站起，書房的木門被他帶得輕，眼中閃過決絕的芒：“公子說得對！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拚死一搏！我呂師囊雖只是一介書生，卻也懂‘天下興亡，匹夫有責’！這計劃，我應了！”

柴承乾見他應下，心中大喜。這呂師囊看似文弱，骨子裡卻藏着剛烈，正是他要找的謀事之才。

“先生信我，我便不負先生。”柴承乾走到書案旁，拿出隨聲輿圖：“我行走江湖，自然是有些江湖好友，我這就派人去聯繫，數日便可調百人潛婺州。先生悉城中布防，只需要到時候給我們帶路。今夜我便安排人手——”

呂師囊思考了片刻，說道：“我卻認為不可直接一腦殺了，到時候，州府混，無人主持，反而不利於婺州救災……”

柴承乾思考片刻，也覺得有理，但是轉頭又說道：“但是貪不除，留下始終還會再繼續禍害百姓。”

呂師囊卻說到：“金老虎是知府小舅子，我們綁了他，一來強迫金府放糧，威脅知府修整運河。二來嚴刑供金老虎，問出他們之間的腌臢之事，到時候我們拿着證據大量印刷，在兩浙路和京城散播，民怨大了，自然會有人收拾他們”

柴承乾大戶妙計，相對自己的衝的手段，呂師囊的計謀顯然更勝一籌，看來自己近年只顧着練武和走江湖，在謀慮上反而是下降了。

兩人從午後聊到傍晚，茶換了兩壺。呂師囊看着柴承乾，見他不僅有破局的勇烈，更有周的謀划，談及天下局勢時，言語間滿是“護民安境”的志向，絕非一時衝的莽夫。

而柴承乾則是對呂師囊的對局勢的各種見解和世之道非常驚訝，兩人越聊越投機，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覺。

“柴公子，”呂師囊對着柴承乾深深一揖，“我原以為公子只是仗義疏財的商人，講着江湖義氣的好漢。今日才知，公子懷天下，志在蒼生。呂師囊不才，願以殘軀追隨公子，助公子一展中大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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