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的手指還在抖。檢測儀屏幕上的波形線跳不止，那串18秒一次的信號迴流依舊存在，像一細線纏在神經上，不斷拉扯他的意識。

他靠着礁石坐着，肩膀着冰冷的石面，左手撐地維持平衡，右手握儀。指尖發麻，但他不敢鬆開。剛才捕捉到的空間粒子頻率還在後台運行，模型未完，他不能停。

蘇瑤從林邊走來，腳踩碎沙，聲音很輕。彎腰撥開一堆石和枯枝，出半截青銅的斷臂。關節齒殘缺，表面覆蓋著細沙與海鹽結晶。

“這是……機關傀儡？”說。

陳玄抬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他慢慢挪過去，膝蓋磕在地上也不管。把檢測儀到殘骸表面，切換至微觀掃描模式。屏幕上立刻跳出三維投影，殘骸結構被逐層還原。

他的目落在左臂外側。那裡有一排規則排列的凹點，深淺一致，間距均勻。

“不是符文。”他說，“是編碼。”

蘇瑤蹲下：“你看得懂？”

“不是看懂。”他調整焦距，“是認出來。這種分佈——連續凹陷為‘1’，平段為‘0’。二進制邏輯。”

皺眉：“可這東西早就壞了，怎麼還能用？”

“不一定是要運轉。”他盯着投影，“可能是存儲信息。就像……磁盤殘留數據。”

他說完，從腰間取出全息投影陣列，進地面。幕展開，將傀儡模型放大三倍。凹點序列清晰呈現：0110 1001 1100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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